一声,几个趔趄,发泄过后的江露也无力地靠着一边的墙面瘫坐了下来,所有的绪迸发过后,那些埋藏在心底一隅压抑了许久的往事也都被掀了起来:
“从小你有母亲的呵护,所以你你的母亲对吗?可你知道我这一路都是怎么过来的吗?”
“从我有记忆起,我就知道我的父亲不是亲生的,我还有一个妹妹,我们一家四口挤在不到五十平破烂不堪的小房子里,墙壁又黑又脏还是裂开的,就这样的房子还是欠着债的,家里很穷,穷到吃个馒头蘸点白糖都轮不到我,每次我都只能眼巴巴地馋着说不饿,我真地不饿吗?我想要地做梦都会流口水,可是我知道,我不是那个家亲生的,妹妹吃剩了才有我的,多吃一口,养父就会嘀咕会用眼睛瞪我!”
回想着往事,江露的眼底闪过一丝少见的暖意:
那个时候,她害怕就会躲到母亲后,母亲就会去瞪父亲。那个时候,子那么苦,其实她还是觉得幸福的,哪怕是饿着肚子。
“别的孩子再外面玩的时候,我就已经会擦桌子倒垃圾了,很小的时候,家里的小活就都是我的了!记得有一次,不知道是什么事,家里突然有很多好吃的,那是我第一次可以吃饱吃到撑!面包?烤鸭?母亲好像多给了我两块,我高兴地晚上都抱在被子里搂着,半夜醒来就偷偷吃一口,那美妙的滋味好吃到我现在都记忆犹新!上学人家吃水果我吃萝卜,下了学人家玩我要干活,吃不饱是常态,照顾妹妹是我的责任,这就是我童年大多数的记忆,这样的子我一直过到八岁,现在想来,那却是我这一生最美好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了——”
那个时候,虽然苦点累点,可有母亲在,养父对她也还过得去,还有个妹妹跟虫似的跟在后,真的很幸福了。
刹那间,池思思却被她的这番言辞给震惊住了:她的童年,锦衣玉食,记忆里是欢声笑语!
下一秒,一道悲恸又讥诮的嗓音传来:
“呵呵~这样的生活,对我居然都是奢望!突然有一天,我跟妹妹一觉醒来,整个天都变了,母亲不见了,家里被醉酒的父亲砸地乱七八糟!后来外面都说我妈吃不了苦,跟别的男人跑了!我的亲生母亲,就是你心目中那个慈祥和蔼的好妈妈,丢下她的两个亲生女儿,一声不吭地消失了!也就是从那天起,我的人生彻底进入了地狱。她逃离了困难的生活,我却成了替罪羔羊!妹妹小一点,又是亲生的,还好一点!每天我要洗衣服做饭打扫房间,做各种家务活,要伺候养父,还要被他不停地咒骂虐待,因为她,我成了养父的佣人跟撒气桶随时随地!最严重的一次,我的胳膊都被直接打地脱了臼,疼得死去活来,要不是赶上邻居来,也许我就残废或者死了也说不定!不过倒也好,因为那一次的关系,他又开始送我去上学了,他怕落人口实!”
“呵呵,其实,说白了,他就是个窝里横的懦夫!被人捏住点把柄,就比兔子还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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