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两眼一闭,颤声道:“我累了,要睡觉,有话明天再说吧。”
挥了挥手,云英就带着安沐颜和钟靖辰出去了。
回到西面厢房,安沐颜尽管觉得怪怪的,可还是平复不下来。
钟靖辰伸手帮她擦去眼泪,“别哭,没事。”
安沐颜抬眼看他,“你觉得外婆没事,还是在安慰我?”
钟靖辰道:“她老人家没事,你没见她眼睛那么亮,还滴溜溜转?哪有生了重病精神不济的样子?”
安沐颜一愣,回想了一下,也是,“那……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钟靖辰笑笑,“你猜?”
安沐颜又仔细回想老夫人的话,隐隐明白了点什么。
第二天,两人吃过早饭又去看老夫人,钟焕文已经在了。
老夫人刚喝了药躺下,一边擤着鼻涕,一边泪眼婆娑地抱怨钟靖辰和钟焕文,说他俩没一个懂事的东西,她都这么大岁数了,一个结婚了不要孩子,一个连婚都不结,是想让她死不瞑目啊!
钟焕文终于忍不住了,面无表情道:“奶奶您不就是感个冒,怎么就扯到生死上了?您就别吓唬我们这些小辈了好不好……”
钟靖辰微不可察地翘了下嘴角,略显无奈。
安沐颜无语,感冒?
老夫人强词夺理,“今天是感冒,明天谁知道要生什么病?就算不生病,我这岁数还能等你们多久?再遇到个意外呢?”
这话说得,安沐颜和钟焕文都不敢吭声。
云管家在一旁劝她别乱说话,老夫人也不住口。
最后还是钟靖辰说了句:“外婆,您先放宽心别乱想。我和颜颜已经有要孩子的打算,正在备孕了,您可要好好的。”
老夫人这才停止掉眼泪,有点怀疑又有点希冀地看了眼钟靖辰,又看了看安沐颜,“真的?”
安沐颜被看得心里发虚,但这时候也不能拆钟靖辰的台,只得点头,“是啊,外婆。”
老夫人有点不信,“那怎么不早告诉我?”
钟靖辰垂眸,似有难言之隐,其实他没想到理由。
安沐颜看他一眼,接上话说:“是我不让他说,我怕怀不上,让您失望。”
钟靖辰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这理由老夫人倒是信了,松了口气说,“怕什么?我看你们两个身体都不错,只要想生,哪有不能生的道理?备孕多久啦?”
安沐颜有点脸红,一时搭不上腔,钟靖辰这时把话接过去,一一回答,还问老夫人喜欢曾孙还是曾孙女。
老夫人说,有一个就行,她不挑。
末了,保险起见,老夫人让云英带安沐颜和钟靖辰去找家里的老中医把把脉,看有没有什么问题,如果需要调理,让开几服药给他们带走。
两人此时已是骑虎难下,只得跟着去看老中医。
老夫人那边,单独留下了钟焕文。
“别以为没你事了,给你介绍了那么多门当户对的女孩子,什么时候带一个回家来?”
钟焕文坐在床边垂眸不语,手里把玩着一支没点燃的烟。
老夫人催促:“说话啊。”
钟焕文想了想,终于下定决心说:“中午就带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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