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是血腥之路,避免不了阴狠毒辣。”
杨殊仍然摇头:“我拒绝,有两点原因。”
他看着傅今,说:“其一,难度太高了,您觉得那些相爷们会一点也没有察觉,任由我们搅风搅雨吗?”
傅今想了想:“话虽如此,但并非不能谋划。”
杨殊说:“我要的是万无一失,而这个计划,要冒很大的风险。”
傅今抿了抿嘴唇,没再反驳。
杨殊继续说:“您几次三番上门求吕相,以他的智慧,会看不出您的企图吗?不过是吕相宽容,看您能做到什么层次而已。吕相帮了我们好几回,如果没有他,我们先前不会那么容易过关。如果我们真的实施这项计划,吕相一定会翻脸。倘若事成还罢,不成的话,以后就会失去吕相这个强援,甚至让他站在我们的对立面。”
傅今默了默,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。
这位老相爷,性格十分固执,他容着他们,无非是现在几位皇子太不像话了。而如果杨殊做出这种事,在他心里,也会被归类到太不像话中间去。
“而且,时机也不恰当。咱们暗中的势力是不小,可朝中有多少重臣,是站在我们这边的?宗将军固然兵权在握,但他远在西北,京师附近的兵权,没一处掌握在我们手里。一旦动起手来,我们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少?”
傅今叹了口气:“还有第二点呢?”
“第二点……”杨殊低下头,声音也变低了,“我不想这样就结束。”
傅今怔了下。
却听他说:“我想弄个清楚,祖父祖母是怎么死的,是不是他杀的。还有我一家,是不是他在其中扮演了某些角色。另外还有母样,她受了二十年的罪……这样说或许有些天真,但是先生,我想叫他忏悔,您明白吗?”
傅今默然。
身为谋士,他必须要说,杨殊这个想法确实有些天真。
认不认错有什么要紧?成王败寇才是关键,只有自己坐在那个位置上,大权在握,才能说别的。但是,他之所以冒着这么大的风险,支持他走上这条路,不就是因为这孩子的本性,还保留着一丝赤子之心吗?
过了一会儿,傅今叹了口气:“好吧,殿下您说服我了。这个计划我们放弃。”
杨殊露出笑容,诚挚地说道:“谢谢您,先生。”
傅今摇了摇头:“是殿下自己的选择,这么好的机会都放弃,那我们只能走更难的路了。”
明微也笑了笑。
不可否认,刚才她很紧张。尽管相信他,但她也怕他被权力迷惑,不能把持住。
“我倒不觉得更难。”杨殊道,“走这条路,不仅仅为了报仇,更是为了给这个天下一个更好的未来。这件事一个不好,会引起朝局动荡,那样的话,对齐国未必是更好的将来。我不想冒险。”
明微笑意更深。
就是这个道理。
她要做的,不是让他登上皇位,而他上位后,会给天下一个更好的未来。
这才是根本。
“行了行了,说不过你。”傅今摇头,“既然这法子不行,那我们只有用另一个法子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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